十二月二十日-能饮一杯无?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白居易《问刘十九》

如今北方有暖气,在室内甚至会很热。红泥小火炉,我就想起从前老家的柴火房。那是一间单独的小房子,专门用来做饭,一般称作“灶屋”。我小时候爱去“做饭”,其实就是在烧饭的火“坑”前夹柴。我喜欢偷偷夹各种东西去烧,把苞谷烧得黢黑,会有一股香味。

灶屋前有一棵石榴树,结的石榴很小但很多。小学期末考试后有一周多的“无作业”假期(阅卷),不知为何,如今提到以前那棵石榴树我就会想起那段假期。后来石榴树被我那“倔强”的奶奶不知道移到了什么地方,她总是对房前屋后的树木“动手动脚”。更早一些时候,模糊的记忆中还有一棵樱桃树、一棵李子树还有无花果树,听说都被她给移走了。小时候我不爱吃樱桃,很大原因是那(两?)棵樱桃树是我家樱桃的唯一来源,而它们,很酸。

后来盖了新房,新修了一个若干“厨房”,原来的灶屋就闲置成了杂物房。新的物件儿引了进来,蜂窝煤直到天然气。

喝白酒还是最近的事情,十月的假期去内蒙古阿尔山。景色很美,但好像旅行团更在意出行的人文价值。没有看清楚,但我不喜欢“大巴文化”,各种与当地文化并没有关系的游戏,荤段子与陈俗的交际。甚至满天繁星之时我都难以发现享受之人,我无意指摘这种“旅行”方式,只能怪我眼拙。白酒,是蒙古族“迎接”活动中喝的,我觉得合时宜就没有拒绝。喝酒是要讲究语境的,所谓兴致就是如此。饭桌酒场之流,实在是毫无意境。十一的假期风景很美,也很浪漫。那晚的繁星是我见过最美的景色之一,还有深夜宁静湖面上的那轮金黄的月亮,用凋零葉的说法,“很令人安心”。

去天津的时候就很舒服,导游把一切安排得妥当又很得体,不会惊扰任何类型的游客,人人都有选择的自由。跟那群旅客我也没有说“孤单一人”待在一旁,交流也很舒畅。

今天看到一张截图,说朋友很多都是要“走远”的,我想也是。但也正如里面所说,相见已经很荣幸且快乐了。

想起高中前期某位交好的同学,本以为会继续很多有趣的故事。如今故事终了,不知嫌隙是否相泯。虽有遗憾,但不后悔。“只是当时站在三岔路口,眼见风云千樯,你作出选择的那一日,在日记上,相当沉闷和平凡,当时还以为是生命中普通的一天。”不记功过,我和他的友谊(至少我认为有)没有继续,却也恰到好处。

“层楼终将误少年。”我投降了,向生活投降。我不想装饰我的“坚定”,我投降了。人说后悔无用,人生是苦多乐少,谁人又真的波澜不惊呢?我不想倔强地说如今这幅模样是我的“既定计划”,我的确犯下了错误。没有想到高考复习没有输在信息不对称,志愿却“中了计”。自我安慰和舒适圈,曾被我无数次鄙夷唾弃的两个名词,自己其实还是没能逃脱。要是给我一次重选的机会,我一定会改变主意。再次申明,我不必装饰我的所谓“坚定”,这次我是真的投降。

裹挟,我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词。在复杂而繁多的信息中被裹挟,却难以发觉真实。在各种信息的诱导之下,我不知所踪。“层楼”出自辛弃疾《丑奴儿》,究竟什么意思,说不了也没法儿说。

前一段时间放映了《狗十三》,狗B。裹挟,还是裹挟。大家都会终将忘了无定河。要我给“不要忘了无定河”来个英文翻译,我会译作“Don’t lose the Wuding river.”

“层楼终将误少年,自由早晚乱余生。”直接出自宋冬野的《郭源潮》。其中“太平湖底陈年水墨”等信息极其丰富的内容让我重新找到了“审美冷颤”的感觉。

此外,文学就是巧言令色的东西。

再谈自我感动和自我期许,要我说,战略上要感动,战术上就不要感动了。对未来感动,对现在和过去不要感动。在所难逃,都是“复杂的动物”。

我觉得我并非一个人,就如同各位不是一个人一样。一个人通过自身的价值输出来复制自我,同理也接受他人。人由他所接触的人构成,文化由此传递,我之所以喜欢自己,是因为我接触的人都很优秀且构成了我。此外,我也喜欢复制自我组成他人。

此前我一直鄙夷民谣和现代诗,但事实证明,用《资本论》的语调,“不论你主观上怎样鄙夷,它们都以其现实性展示自己的无可替代。”不可自拔,不可自拔,真的是“恨得多深就爱得多深”,我也算是“因恨生爱”了吧。另外,自我检讨一下此前对这方面的无知。

无定河不会是某个人,更不可能是我自己,我说了这是个约定。我的朋友们都很优秀,我知道他们迟早有一天会比我更强(至少在他们的领域),从此就算是离别。所以当感觉是分开的时候,我就会做出这个约定。它就只是个约定,包含着某种期许。

我想做出这个决定,为了无定河,为了无名山。

2018年12月20日

菩萨蛮

烟霞他日曾吟赏,青空难舍忘。相言窗外苔花上,共把柳绦望。

又忆话斜阳,无语不寻常。如今别海棠,终觉君意长。

2018年11月13日

十二月二日-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风从东刮到西,从北刮到南,无视黑夜和黎明
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海子《春天,十个海子》

星期五晚上没有课,又不好自习,想了想,正是写日?记的好时候。

前几天在梦里梦到神奇的场景,加上一个本不挂念的人。

梦的内容在记忆中模糊了,只记得一座曙光的山(只能这么记录),但这个梦的存在却令我印象很深。

这是日记,我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上面只是一件值得记录的事。有时在睡前想起那个不挂念的人,总是心有不甘,祝TA一如从前奋斗吧。

我从来不是“知识改变命运”的忠实信徒,尤其是在就业层面上。我不认为曾经的学习是为了一个好的就业,也不会和别人一起构想将来的“盛景”蓝图,人要有危机意识,谁也不能坐享其成。其实我觉得对知识分子来说,“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才是应有的态度,我听说有金融专业的同学发现自己就业或许并不是那么好时竟然觉得“对不起所学”,看来他们的所学的确只是为了这一目的。我不算是一位很有情怀的人,我深知资本的重要性和灵活性,但也从没把技能之外的东西当资本积累的前提。我一向厌恶那种不喜欢某件事而为了某种利益而参与的人,他们做不好,无一例外。知识分子不应当是利己主义者,不然会出很多问题。

再来谈谈不挂念的人,或许处于阶层流动的需要,TA总是很努力地去学习。我极少敬佩一个人,更多时候我内心鄙夷那些看上去很厉害的人,但此人的的确确让我敬佩不已。说实话,TA真的在一定程度上打动了我,让我对知识的渴望有所加深。但TA总是有一种构想,那就是那个“盛景”,我相信TA的盛景不会崩塌,但我要为我自己做准备。

希望TA很好,希望各位很好。我不觉得我是一个出众的人,所以我只好默默耕耘,很“不典型”。关于学习,我本不是一个很爱学习的人,至少不很爱传统意义上的“读书”,但“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当我因为某些事情尝试变得“更强”时,我就难以自拔了。真的好,享受啊,我不认为选择努力学习这条路是痛苦的。相反,我见识了很多以前从来没想过的事情,也结识了很多值得结识的伙伴。我想我不会,或者说我应当告诉未来的我,当遇到困境时,至少不要想“我当初付出这么多是为了什么啊”这种事情。在获得传统意义上的成果之外,我其实获得了更多。然而我在想,社会认同可能更多还是在传统意义上的成果。设想一下,如果读书的物质收益很小(其实是的),那大概率没人去读书。

情怀情怀,情怀的确不能当饭吃。但它是药,药不能当饭吃,但你没有它,可能会死。人文艺术同理。

没什么想说的了,祝你今日愉快吧。

此外,副标题出自海子《春天,十个海子》,“大风从东吹到西, 从北刮到南, 无视黑夜和黎明/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写到这,又想起我本不喜欢民谣和现代诗,是因为某个人才喜欢的啊,而且像读书一样,不可自拔。

2018年12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