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亥年四月三日-聊赠一枝春

折花逢驿使,寄与陇头人。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陆凯《赠范晔诗》

霜降的晚上,我写下去年的最后一首词,怀念我高中时的光荣与梦想,怀念海棠。“我做出了这个决定”并“硬把生米煮成了熟饭”,一步一步。

我转入了中文系,无数个夜晚,我曾梦寐以求。曾经我也自称喜欢经济学,但现实跟我预期有差距,可能是自我暗示,我至今还喜欢。我知道这是一种逃避,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也像以前一样喜欢着新课程,虽然它们有的比较难。新的同学各有态度,不知未来。

四月,东北的春天还没到来。今天我走在校园里,我感受到了春天的第一阵风,看见含苞的花朵和路旁唯一生绿的野草。春天就这样酝酿并萌发着,最终爆发出势如破竹的力量。

我并没有像刘真老师说的那样,像无数曾经奋斗过的人一样继续努力着,我怯懦。海子的生日,我也没有写歌,我的创作也停滞在深渊中没有动静。前方,苦痛,纷繁的世界终于摆在了眼前。世间总有矫情思考的人,偏偏是我。

挣扎,挣扎在奋斗的惯性和实质的懒惰之中。某个人也梦见了我,像她这样的人也能梦到我。她不需要记住无定河,却也拥有着曙光,我害怕。即使是自我期许与自我感动我也没有,我可能本就是个这样的人,乘着一点春风而来,从此原形毕露。

我无法阅读,碎片化的消息总是裹挟着我,带着罪恶感滑向深渊。自我麻痹,在挣扎的轮回中反复,我真是这样的人吗?!我好难过,我不愿承认自己是那种人,却也怯懦地如此得过且过。

我甚至相信,无数个夜晚我将写出类似的文字,那太可怕了。太平湖底的陈年眼泪也白流,我不奢求做一个不平凡的人,但我真的不愿平庸流俗。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总是能与很厉害的人做一段时间的好朋友,然后被拉开差距远远离开。一曝十寒的我期许若干目标,完成不过尔尔,他们却已自成一派。

最近没读完任何一本书,没认真复习任何一门课程,逃避至此,又在得过且过。

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在体制内部游走,又必将忍气吞声。我想结识新的朋友,一个人前行真的好难,耐住寂寞绝非凡人可行。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真到了这两句诗描述的时节,想念家乡的风物。说到风物,我连最喜爱的风物地理也放弃了钻研!

我不知道怎么办,也许写了这些文字我又将陷入沉沦,我不想忘了无定河,不甘无可奈何。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这是2019年刘真资料前两期某一期的页眉,现在距离高考还有64天,回想去年,真是恍若隔世又如昨日。去年的我怎会料到今日?去年驻春的花开了,满街纷飞的李花,坚定的我抛开一切奔向高考。我愿今年的考生取得好成绩,希望他们在各种程度上都不要以为那是解放。“理想”是个沉甸甸却又“中二”的词,但我不想忘了它!

我将不能常到百草园了。Ade,我的蟋蟀们!Ade,我的覆盆子们和木莲们!

2019年4月3日

十二月二十日-能饮一杯无?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白居易《问刘十九》

如今北方有暖气,在室内甚至会很热。红泥小火炉,我就想起从前老家的柴火房。那是一间单独的小房子,专门用来做饭,一般称作“灶屋”。我小时候爱去“做饭”,其实就是在烧饭的火“坑”前夹柴。我喜欢偷偷夹各种东西去烧,把苞谷烧得黢黑,会有一股香味。

灶屋前有一棵石榴树,结的石榴很小但很多。小学期末考试后有一周多的“无作业”假期(阅卷),不知为何,如今提到以前那棵石榴树我就会想起那段假期。后来石榴树被我那“倔强”的奶奶不知道移到了什么地方,她总是对房前屋后的树木“动手动脚”。更早一些时候,模糊的记忆中还有一棵樱桃树、一棵李子树还有无花果树,听说都被她给移走了。小时候我不爱吃樱桃,很大原因是那(两?)棵樱桃树是我家樱桃的唯一来源,而它们,很酸。

后来盖了新房,新修了一个若干“厨房”,原来的灶屋就闲置成了杂物房。新的物件儿引了进来,蜂窝煤直到天然气。

喝白酒还是最近的事情,十月的假期去内蒙古阿尔山。景色很美,但好像旅行团更在意出行的人文价值。没有看清楚,但我不喜欢“大巴文化”,各种与当地文化并没有关系的游戏,荤段子与陈俗的交际。甚至满天繁星之时我都难以发现享受之人,我无意指摘这种“旅行”方式,只能怪我眼拙。白酒,是蒙古族“迎接”活动中喝的,我觉得合时宜就没有拒绝。喝酒是要讲究语境的,所谓兴致就是如此。饭桌酒场之流,实在是毫无意境。十一的假期风景很美,也很浪漫。那晚的繁星是我见过最美的景色之一,还有深夜宁静湖面上的那轮金黄的月亮,用凋零葉的说法,“很令人安心”。

去天津的时候就很舒服,导游把一切安排得妥当又很得体,不会惊扰任何类型的游客,人人都有选择的自由。跟那群旅客我也没有说“孤单一人”待在一旁,交流也很舒畅。

今天看到一张截图,说朋友很多都是要“走远”的,我想也是。但也正如里面所说,相见已经很荣幸且快乐了。

想起高中前期某位交好的同学,本以为会继续很多有趣的故事。如今故事终了,不知嫌隙是否相泯。虽有遗憾,但不后悔。“只是当时站在三岔路口,眼见风云千樯,你作出选择的那一日,在日记上,相当沉闷和平凡,当时还以为是生命中普通的一天。”不记功过,我和他的友谊(至少我认为有)没有继续,却也恰到好处。

“层楼终将误少年。”我投降了,向生活投降。我不想装饰我的“坚定”,我投降了。人说后悔无用,人生是苦多乐少,谁人又真的波澜不惊呢?我不想倔强地说如今这幅模样是我的“既定计划”,我的确犯下了错误。没有想到高考复习没有输在信息不对称,志愿却“中了计”。自我安慰和舒适圈,曾被我无数次鄙夷唾弃的两个名词,自己其实还是没能逃脱。要是给我一次重选的机会,我一定会改变主意。再次申明,我不必装饰我的所谓“坚定”,这次我是真的投降。

裹挟,我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词。在复杂而繁多的信息中被裹挟,却难以发觉真实。在各种信息的诱导之下,我不知所踪。“层楼”出自辛弃疾《丑奴儿》,究竟什么意思,说不了也没法儿说。

前一段时间放映了《狗十三》,狗B。裹挟,还是裹挟。大家都会终将忘了无定河。要我给“不要忘了无定河”来个英文翻译,我会译作“Don’t lose the Wuding river.”

“层楼终将误少年,自由早晚乱余生。”直接出自宋冬野的《郭源潮》。其中“太平湖底陈年水墨”等信息极其丰富的内容让我重新找到了“审美冷颤”的感觉。

此外,文学就是巧言令色的东西。

再谈自我感动和自我期许,要我说,战略上要感动,战术上就不要感动了。对未来感动,对现在和过去不要感动。在所难逃,都是“复杂的动物”。

我觉得我并非一个人,就如同各位不是一个人一样。一个人通过自身的价值输出来复制自我,同理也接受他人。人由他所接触的人构成,文化由此传递,我之所以喜欢自己,是因为我接触的人都很优秀且构成了我。此外,我也喜欢复制自我组成他人。

此前我一直鄙夷民谣和现代诗,但事实证明,用《资本论》的语调,“不论你主观上怎样鄙夷,它们都以其现实性展示自己的无可替代。”不可自拔,不可自拔,真的是“恨得多深就爱得多深”,我也算是“因恨生爱”了吧。另外,自我检讨一下此前对这方面的无知。

无定河不会是某个人,更不可能是我自己,我说了这是个约定。我的朋友们都很优秀,我知道他们迟早有一天会比我更强(至少在他们的领域),从此就算是离别。所以当感觉是分开的时候,我就会做出这个约定。它就只是个约定,包含着某种期许。

我想做出这个决定,为了无定河,为了无名山。

2018年12月20日

十二月二日-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风从东刮到西,从北刮到南,无视黑夜和黎明
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海子《春天,十个海子》

星期五晚上没有课,又不好自习,想了想,正是写日?记的好时候。

前几天在梦里梦到神奇的场景,加上一个本不挂念的人。

梦的内容在记忆中模糊了,只记得一座曙光的山(只能这么记录),但这个梦的存在却令我印象很深。

这是日记,我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上面只是一件值得记录的事。有时在睡前想起那个不挂念的人,总是心有不甘,祝TA一如从前奋斗吧。

我从来不是“知识改变命运”的忠实信徒,尤其是在就业层面上。我不认为曾经的学习是为了一个好的就业,也不会和别人一起构想将来的“盛景”蓝图,人要有危机意识,谁也不能坐享其成。其实我觉得对知识分子来说,“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才是应有的态度,我听说有金融专业的同学发现自己就业或许并不是那么好时竟然觉得“对不起所学”,看来他们的所学的确只是为了这一目的。我不算是一位很有情怀的人,我深知资本的重要性和灵活性,但也从没把技能之外的东西当资本积累的前提。我一向厌恶那种不喜欢某件事而为了某种利益而参与的人,他们做不好,无一例外。知识分子不应当是利己主义者,不然会出很多问题。

再来谈谈不挂念的人,或许处于阶层流动的需要,TA总是很努力地去学习。我极少敬佩一个人,更多时候我内心鄙夷那些看上去很厉害的人,但此人的的确确让我敬佩不已。说实话,TA真的在一定程度上打动了我,让我对知识的渴望有所加深。但TA总是有一种构想,那就是那个“盛景”,我相信TA的盛景不会崩塌,但我要为我自己做准备。

希望TA很好,希望各位很好。我不觉得我是一个出众的人,所以我只好默默耕耘,很“不典型”。关于学习,我本不是一个很爱学习的人,至少不很爱传统意义上的“读书”,但“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当我因为某些事情尝试变得“更强”时,我就难以自拔了。真的好,享受啊,我不认为选择努力学习这条路是痛苦的。相反,我见识了很多以前从来没想过的事情,也结识了很多值得结识的伙伴。我想我不会,或者说我应当告诉未来的我,当遇到困境时,至少不要想“我当初付出这么多是为了什么啊”这种事情。在获得传统意义上的成果之外,我其实获得了更多。然而我在想,社会认同可能更多还是在传统意义上的成果。设想一下,如果读书的物质收益很小(其实是的),那大概率没人去读书。

情怀情怀,情怀的确不能当饭吃。但它是药,药不能当饭吃,但你没有它,可能会死。人文艺术同理。

没什么想说的了,祝你今日愉快吧。

此外,副标题出自海子《春天,十个海子》,“大风从东吹到西, 从北刮到南, 无视黑夜和黎明/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写到这,又想起我本不喜欢民谣和现代诗,是因为某个人才喜欢的啊,而且像读书一样,不可自拔。

2018年12月2日

十月三十一日-公无渡河,公竟渡河!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
堕河而死,将奈公何!
——《箜篌引》

第一次见这首“诗”是在中学语文课本上,出自一篇课文《记梁任公先生的一次演讲》。梁任公一生追求,改革图强,不知比他老师康先生高到哪里去了。他又是一名优秀的演讲者,用“痴”诠释了痴。

公无渡河中有白发疯人,印象深刻。《论语·为政篇》:“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这位“白发狂夫”也许经历许多,却在白发年华“竟渡河”,我猜想他一定“悟得”了什么,成为他人眼中的“狂夫”。

高中的语文老师很有文人风范,当时不以为然,如今觉得这样一位“混迹”现实中的人有着文人情怀着实不易。他常常在课堂上激扬文字,可以说是一位很有思想的老师。

写这篇文章时我在上经济学导论,教授旁征博引,却引不起我的多少兴趣。他给经济学家取名“俗务哲学家”,对学术真有几分追求。之前在网络上看到一篇评论他的文章,“他像一位中国传统文人,博览群书却少著书立说。坚守着‘五十以前不著书’的自我价值。”之前听闻老教授总是有一些执着于个性,如今看来或许如此。

今天是农历九月廿三,还有七日冬至。今天,我父亲的母亲,我的奶奶走了。昨日金庸逝世,某位90后网友感叹“我们也到了失去的年纪”。每一代人都要经历“失去”,见证一个时代的出走,看到自己亲人的离开。我的奶奶七十九岁,不及花甲。前几天耳闻她已意识模糊,也算是放下了眷恋。繁华瘦,怎禁秋。解放前出生,历经世事,多少风雨如故。她走前儿女绕膝,悉心照顾,人说人生圆满,是否不过如此呢?

当我年纪尚小时,总是在寒暑假住在老家,和奶奶一起生活。我看得到城市的喧嚣,也见得着山林的静谧。初中有一次写“诗”,提到“那雨下竹林味道,不是夏的主要。”(初中的稿已经丢弃了,水平过低),怀念的就是几个乡村的夏天。在农村里很无聊,蚊子也多,夜也漆黑。但也有无限的故事,无限的繁星和旅人放不下的归宿。前几年老家对面还有一座小山,听说叫做“乌龟山”,如今也被移除修上了楼盘。后山的松林渐少,晚霞和晨雾不再,人已老去,故居无人居。

奶奶终将远去,我跟她一起的日子太小也太少,这些日子却已深深镌刻到我的心里成为某种标志难以抹去。“痛定思痛”的日子还未到来,在以后某个怀念的日子,希望那个我能想起,她去到的地方是没有痛苦的天堂。

在我的印象中,奶奶是一位“长远”而固执的人。我在某个想念她的文章里说到“不是老人太顽固,而是岁月太沉重。”我们说民国,是一个历史时期。而这样一个人就出生在历史时期,经历一个又一个的激变,她已经厌倦了改变,引用一个可能庸俗的词语,她只希望“岁月静好”。从父辈人的口中也得知了她的青春与痛楚,此处不远多谈。很难想象,历史上的民国大小姐,也曾是她的身份。更难想象在此后的日子里她所遭遇的艰辛。她是历史啊!多想了解多少年前,她作为一名女孩的光荣与梦想。

几岁的时候,我吃枇杷吐了一颗籽在花盆里,后来给她移到了她的田地旁,时过境迁,“今已亭亭如盖矣”。

2018年10月31日

十月三十日-桃红复含宿雨

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朝烟。
花落家童未扫,莺啼山客犹眠。
——王维《田园乐》

这是王维田园乐七首中的一篇,在此不多羡慕王维的“恬淡”生活,只是今天上诗词格律课讲古体诗时突然想到这首奇特的六言绝句。我个人不擅长创意写作,却爱好“附庸风雅”。这首诗是我在高中一本复习资料上最先看到的,当时我也向往着那种清闲而风雅的生活,就把这首诗记了下来。

高中向往山居生活,这大概算是一种奇闻。但坦白地说,我高二暑假甚至萌生了“出家”的想法。在湿漉漉的山林间“修禅”,这是一种多么惬意的生活方式啊。在那之后我订购了几本出世哲学的读物,这些就成了陪伴我一年的“枕边书”。老庄哲学中的“无为”与“不争”打动了我,世事纷杂,加之当时的自己压力很大,追求清闲好像也是“理所当然”。

不谦虚地说,我从小就喜欢读书,读各种书,天文地理文学历史都什么不例外。但真正理解文学之美也只是近两年的事情,记得高二寒假的最后一天早上,我本该把作业抄上,却一口气把马尔克斯的《世上最美的溺水者》给读完了。怎么说呢?“酣畅淋漓”。

至于唐诗宋词,我本喜欢刘长卿、姜夔此类非中心的作者,后来再读陆游辛弃疾,只觉得境界的确高那么几分。以前不爱读“经典”诗词,总觉得小学都背过的东西难免流于俗套(错误观点+逻辑谬误示范),后来回味“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和“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的诗词句时才发现“境界”之所在。如今我也“流于俗套”,最喜爱莫过李白苏轼。

与人长别,我有时会以“不要忘了无定河”作结语,无定河是什么呢?我总希望对方能够自己理解,实际上我自己也不理解。在某个狭窄的方面上,可能是跟下面说的有关。我发现,那些企业家们总是有些“执念”,马云始终放不下他的教育,马化腾执着于技术的进步,王健林一直投入着文化产业。经济学常假设我们都是“理性人”,假设企业总是逐利。而我认为,企业家们不过多计较收益而执着追求的那个方向就是无定河的某个狭义的方向。当然,必须提及,“无定河”还有某种共情的愿望。

读历史要看佐证,很荣幸接受了比较系统的历史教育。最近读《明朝那些事儿》感受深切,之前读《万历十五年》和相关史料时接触了“争国本”和“红丸案”的阐述。实践证明,二手史料主观性着实比较强。《明朝那些事儿》的确不算是特别严肃的历史作品,“基于正史”不等同于“历史事实”。历史事实与历史叙述方法纷繁复杂,孤证不立是需要摆明的态度。

最后再纪念一下孔尚任的《桃花扇》:

  (选段)“[北新水令]山松野草带花挑,猛抬头秣陵重到。残军留废垒,瘦马卧空壕。村郭萧条,城对着夕阳道。

        [驻马听]野火频烧,护墓长揪多半焦。山羊群跑,守陵阿监几时逃?鸽翎蝠粪满堂抛,枯枝账叶当阶罩,谁祭扫?牧儿打碎龙碑帽。

        [沉醉东风]横白玉八根柱倒,堕红泥半堵墙高。碎琉璃瓦片多,烂翡翠窗棂少,舞丹墀燕雀常朝。直放宫门一路蒿,住几个乞儿饿莩。

        [折桂令]问秦淮旧日窗寮,破纸迎风,坏槛当潮,目断魂消。当年粉黛,何处笙萧?罢灯船端阳不闹,收酒旗重九无聊。白鸟飘飘,绿水滔滔,嫩黄花有些蝶飞,新红叶无个人瞧。

        [沽美酒]你记得跨青溪半里桥,旧红板没一条,秋水长天人过少。冷清清的落照,剩一树柳弯腰。

        [太平令]行到那旧院门,何用轻敲;也不怕小犬寥寥,无非是枯井颓巢,不过些砖苔砌草。手种的花条柳梢,尽意儿采樵。这黑灰儿是谁家厨灶?

      [离亭宴带歇折煞]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赞掩泪介,云)妙是妙绝,惹出我多少眼泪。”

  今日读《明朝那些事儿》看到汤显祖《牡丹亭》,想起这曲《桃花扇》。这是一位值得纪念的朋友推荐的文章,如今想起,感触良多。

2018年10月30日